第二十章 虎子失踪
其中,有老成人看见以后,赶紧离开。他们说这是这些女人给鬼迷了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偷香。李大牙生前好色,死了以后淫性不改,于是迷住这些女人。
等人们把这些女人救醒后,这些女人都说,看到一个鼓着大暴牙的男人,向她们吹气,接着眼前一迷糊,她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李家一看李大牙死了也不安生,干脆也不按乡下的俗理料理了,也不管时辰好坏,直接响炮出殡(在乡下出殡,棺材前面必须鞭炮开路,这叫崩煞)。
可更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,那口十六人杠抬的三鼓腔净木大漆棺材,竟然才出村,棺材头前方两根小茶碗粗的沙篙杠子,一下断为两截。
要知道棺材是一头大一头小,所有的重量全在棺材头上。
再加上李家心疼李大牙,用的都是加厚加大的料,这口棺材加上尸体,总重量就得三千多斤。
一下正落在前边抬重人的腿上,随着喀嚓一声腿骨的断折,在人的怪嚎惨叫里,棺材显些翻入沟中。当人们在忙三火四的把棺材抬起,那个被压的汉子,早就昏死过去。
明白事儿的老人都知道,为什么好好的沙篙抬杠会突然折断!这是主棺中的主人,不想离开人世,不想离开他活着时候拥有的一切,包括房子、汽车和女人。
只是,这些由不得李大牙这个死鬼了,不愿离也得离,人们重新绑好棺材,在四十几个棒劳力轮翻换抬之下,一气抬到李家的家坟,入土为安。
就在李大牙埋后的头片李大牙的邻居竟在胡同口看到李大牙显灵,当时天刚黑,这个叫叶文栋的邻居,看到一个光屁股的男人,脸冲着墙站着。
一时好奇,连喊了两声见那人没动,就用手一扳那个光屁股人的肩膀,凑脸一看。
只见一个脸色惨白,左眼“嗒嗒”流血的李大牙,冲他僵硬的咧了咧嘴,做了一个三分笑七分哭的古怪表情。
这个叶文栋连地方都没动,眼一翻,两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。
等人们发现再抬回家,请大夫打了一针强心针后,叶文栋睁开眼的一刹那,猛地惊叫了一声:“李——李大牙!李大牙!”接着嘴一张,一口绿水吐出,人在伸胳膊蹬腿。
叶文栋的家人,忙哭着喊着要在场的大夫抢救,可大夫叹了口气说:“苦胆都吓破了,哪还有抢救的办法!”听他这么说,有人一摸叶文栋的呼吸,竟已经呼吸全无。
这倒好,李大牙就在头七里,就吓死一个。
这种白色恐怖一下漫延了整个小镇,人们带着太阳,就关门上锁,大街上空无一人。而李大牙家的邻居,早就吓得搬家走人,一时间我们镇上心惶惶。
当时,我在市里上中学并住宿,对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。
对于李大牙的死,在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,倒是肖虎子,自打那天打瞎李大牙以后,就没有再见过他。
中间虽说“二婶”问过我几回,我都说没见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后来,听人们传闻,肖虎子是给他亲爹拐回家了,为这肖虎子的后爹还和他亲爹打了一场官司。
结果也没问出个所以然,只把案子定了人口走失,铺天盖地的贴了些寻人启事后,就没有下文了。
依我爹说:“虎子是人家的根,跟他老肖家没关系,孩子大了,自然亲爹肯定得弄回去,留下一脉香火。
他肖家是白瞎了心了!人家这叫叶落归根、认祖归宗!”老爸还听人说,人家肖虎子的爹,前年专门盖了五间大瓦房。
这可以想明白了,人家盖房干吗?还不是想给虎子娶媳妇用,今天孩子失踪,明摆着人家把孩子弄回家了,只是现在风声紧,虎子的亲爹把虎子藏了起来,等日后风声过后,人家自然把虎子弄回家里,为虎子娶妻生子一家团圆。
这事儿在我们哪常有,慢慢地我也就淡望了。
可谁知二十多天后的一个早上,我老爸突然来到学校,一脸阴沉的对我说:“刚才你干爹杨兴初来找我了!说他今天烧香的时候,五支香烧了个三长两短。
他弄不表要发生什么事儿,要你在今天夜音子时前,一切小心!不要乱跑乱赚下课后就呆在宿舍里,据他推测,这几支香应在你身上,属命犯水官,虽说不死,却有一劫!特别有一句,你干爹让我嘱咐你,你脖子上的石符,必须贴肉携带,万一有什么不测,你干爹会早早的知道!”
听了老爸的话,我委实想笑。
长这么大,干爹这种预测没有一百也得八十次,只是很少有准的时候。
但我知道,这是他们为我好,于是我从脖子里掏出那块青石碑符,向老爹晃了晃,老老实实的说了声知道了,下课后一定规规矩矩的。老爸可能见我一脸诚恳,这才放心走了。
只是他哪里知道,我这脸诚恳相,完全是装出来的,因为我懒待听他唠唠叨叨教训个没完。
对于老爸的话,其实我也遵守了一天,在这一天中,上课进教室,下课进宿舍,真的哪儿都没去,眼看到了晚饭时间,
我拿餐盒打了饭可吃了两口,就见我同宿舍的许贵琳带着一个人过来找我。
那人低着头,头发上满是草叶和灰土土。我仔细一看,却是肖虎子,他脸上灰扑扑的,两个眼睛里没有神彩,在额头的偏上方,还沾着一块黄泥。
由于总没见他,我忙一把拉住他的手,却发现他的两手乌秽冰冷,好象有很长时间没有洗过,指甲里全是渍泥,在他的手掌上,也有一块黑紫的泥巴,象血茄一样,沾在手背上。
看这狼狈相,象被人揍了一顿一样。我有些厌恶的松开手。
“虎子!你到哪去了,你爹你妈都快急死了!”我没有多想,着急的说着。
虎子瞪着乌朦朦的两眼,似是看着我,又似乎看着别处,暗哑着嗓子对我冷漠地说:“我有事找你!你跟我来!我事找你,你跟我来!”
声音机械怪异,这完全象是从地底传来的声音。
是不是虎子摊上了什么事,看样子不象老爸说的,被他亲爹弄回家!我看了看四周,在他身后并没同行别的陌生人,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。
我心里有些没底儿,是不是我和他打死李大牙的事要,想到李大牙,我心里哆嗦了一下。看来还是跟着他,找个清静地方问个明白。
我点点头,跟在虎子身后,向外走去。令人奇怪的是,虎子一边赚身上一边簌簌地掉落土渣。
我感觉他十分可怜,他才十五岁,就惹上了这种麻烦事,肯定一天东藏西躲,弄的身上一身土一身泥。
“虎子!我们去哪?虎子——”我有些不耐烦的追问着他。
“你跟我来!我有事找你!”他嘴里说着,脚下的步子似乎快了一些。而沿着大街走去的方向,正是去往西郊王庙镇的方向。
我这时有些奇怪,这是回家的路啊!他叫我回家有什么事情?是不是他后爹也知道了我和虎子打了李大牙,商找我问问证实一下,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扑腾。
我早就听人说过,邻村有人开车撞死一个老头,结果赔偿了三十万。
我老爸给人做木工,到现在家里也没攒下什么钱。这要给李家赔偿,还不要了我老爸的老命,可——可这又怎么办呢?我心烦意乱的跟在虎子的身后。
而当时,夜幕降临,我和虎子已经沿着一条乡间水泥道,走出了市区。
黑朦朦的道爆除了两排黑呼呼的大叶杨,伸向夜色里,一里地外,那闪着星星灯火的村庄,就是我们村王庙镇。我跟在虎子身后,一股股阴风冷气,从肖虎子前方传来。
“虎子哥!有什么事儿你就说!”我在后面追问着。
谁知这并不理我,只低着头,两条腿“噌噌”地往前走着。我正想追过去,突然我有一个奇异的发现,只见肖虎子并不是脚踏实地的走路,而是翘着脚,用两个脚尖,一步一步很机械的走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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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们把这些女人救醒后,这些女人都说,看到一个鼓着大暴牙的男人,向她们吹气,接着眼前一迷糊,她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李家一看李大牙死了也不安生,干脆也不按乡下的俗理料理了,也不管时辰好坏,直接响炮出殡(在乡下出殡,棺材前面必须鞭炮开路,这叫崩煞)。
可更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,那口十六人杠抬的三鼓腔净木大漆棺材,竟然才出村,棺材头前方两根小茶碗粗的沙篙杠子,一下断为两截。
要知道棺材是一头大一头小,所有的重量全在棺材头上。
再加上李家心疼李大牙,用的都是加厚加大的料,这口棺材加上尸体,总重量就得三千多斤。
一下正落在前边抬重人的腿上,随着喀嚓一声腿骨的断折,在人的怪嚎惨叫里,棺材显些翻入沟中。当人们在忙三火四的把棺材抬起,那个被压的汉子,早就昏死过去。
明白事儿的老人都知道,为什么好好的沙篙抬杠会突然折断!这是主棺中的主人,不想离开人世,不想离开他活着时候拥有的一切,包括房子、汽车和女人。
只是,这些由不得李大牙这个死鬼了,不愿离也得离,人们重新绑好棺材,在四十几个棒劳力轮翻换抬之下,一气抬到李家的家坟,入土为安。
就在李大牙埋后的头片李大牙的邻居竟在胡同口看到李大牙显灵,当时天刚黑,这个叫叶文栋的邻居,看到一个光屁股的男人,脸冲着墙站着。
一时好奇,连喊了两声见那人没动,就用手一扳那个光屁股人的肩膀,凑脸一看。
只见一个脸色惨白,左眼“嗒嗒”流血的李大牙,冲他僵硬的咧了咧嘴,做了一个三分笑七分哭的古怪表情。
这个叶文栋连地方都没动,眼一翻,两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。
等人们发现再抬回家,请大夫打了一针强心针后,叶文栋睁开眼的一刹那,猛地惊叫了一声:“李——李大牙!李大牙!”接着嘴一张,一口绿水吐出,人在伸胳膊蹬腿。
叶文栋的家人,忙哭着喊着要在场的大夫抢救,可大夫叹了口气说:“苦胆都吓破了,哪还有抢救的办法!”听他这么说,有人一摸叶文栋的呼吸,竟已经呼吸全无。
这倒好,李大牙就在头七里,就吓死一个。
这种白色恐怖一下漫延了整个小镇,人们带着太阳,就关门上锁,大街上空无一人。而李大牙家的邻居,早就吓得搬家走人,一时间我们镇上心惶惶。
当时,我在市里上中学并住宿,对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。
对于李大牙的死,在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,倒是肖虎子,自打那天打瞎李大牙以后,就没有再见过他。
中间虽说“二婶”问过我几回,我都说没见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后来,听人们传闻,肖虎子是给他亲爹拐回家了,为这肖虎子的后爹还和他亲爹打了一场官司。
结果也没问出个所以然,只把案子定了人口走失,铺天盖地的贴了些寻人启事后,就没有下文了。
依我爹说:“虎子是人家的根,跟他老肖家没关系,孩子大了,自然亲爹肯定得弄回去,留下一脉香火。
他肖家是白瞎了心了!人家这叫叶落归根、认祖归宗!”老爸还听人说,人家肖虎子的爹,前年专门盖了五间大瓦房。
这可以想明白了,人家盖房干吗?还不是想给虎子娶媳妇用,今天孩子失踪,明摆着人家把孩子弄回家了,只是现在风声紧,虎子的亲爹把虎子藏了起来,等日后风声过后,人家自然把虎子弄回家里,为虎子娶妻生子一家团圆。
这事儿在我们哪常有,慢慢地我也就淡望了。
可谁知二十多天后的一个早上,我老爸突然来到学校,一脸阴沉的对我说:“刚才你干爹杨兴初来找我了!说他今天烧香的时候,五支香烧了个三长两短。
他弄不表要发生什么事儿,要你在今天夜音子时前,一切小心!不要乱跑乱赚下课后就呆在宿舍里,据他推测,这几支香应在你身上,属命犯水官,虽说不死,却有一劫!特别有一句,你干爹让我嘱咐你,你脖子上的石符,必须贴肉携带,万一有什么不测,你干爹会早早的知道!”
听了老爸的话,我委实想笑。
长这么大,干爹这种预测没有一百也得八十次,只是很少有准的时候。
但我知道,这是他们为我好,于是我从脖子里掏出那块青石碑符,向老爹晃了晃,老老实实的说了声知道了,下课后一定规规矩矩的。老爸可能见我一脸诚恳,这才放心走了。
只是他哪里知道,我这脸诚恳相,完全是装出来的,因为我懒待听他唠唠叨叨教训个没完。
对于老爸的话,其实我也遵守了一天,在这一天中,上课进教室,下课进宿舍,真的哪儿都没去,眼看到了晚饭时间,
我拿餐盒打了饭可吃了两口,就见我同宿舍的许贵琳带着一个人过来找我。
那人低着头,头发上满是草叶和灰土土。我仔细一看,却是肖虎子,他脸上灰扑扑的,两个眼睛里没有神彩,在额头的偏上方,还沾着一块黄泥。
由于总没见他,我忙一把拉住他的手,却发现他的两手乌秽冰冷,好象有很长时间没有洗过,指甲里全是渍泥,在他的手掌上,也有一块黑紫的泥巴,象血茄一样,沾在手背上。
看这狼狈相,象被人揍了一顿一样。我有些厌恶的松开手。
“虎子!你到哪去了,你爹你妈都快急死了!”我没有多想,着急的说着。
虎子瞪着乌朦朦的两眼,似是看着我,又似乎看着别处,暗哑着嗓子对我冷漠地说:“我有事找你!你跟我来!我事找你,你跟我来!”
声音机械怪异,这完全象是从地底传来的声音。
是不是虎子摊上了什么事,看样子不象老爸说的,被他亲爹弄回家!我看了看四周,在他身后并没同行别的陌生人,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。
我心里有些没底儿,是不是我和他打死李大牙的事要,想到李大牙,我心里哆嗦了一下。看来还是跟着他,找个清静地方问个明白。
我点点头,跟在虎子身后,向外走去。令人奇怪的是,虎子一边赚身上一边簌簌地掉落土渣。
我感觉他十分可怜,他才十五岁,就惹上了这种麻烦事,肯定一天东藏西躲,弄的身上一身土一身泥。
“虎子!我们去哪?虎子——”我有些不耐烦的追问着他。
“你跟我来!我有事找你!”他嘴里说着,脚下的步子似乎快了一些。而沿着大街走去的方向,正是去往西郊王庙镇的方向。
我这时有些奇怪,这是回家的路啊!他叫我回家有什么事情?是不是他后爹也知道了我和虎子打了李大牙,商找我问问证实一下,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扑腾。
我早就听人说过,邻村有人开车撞死一个老头,结果赔偿了三十万。
我老爸给人做木工,到现在家里也没攒下什么钱。这要给李家赔偿,还不要了我老爸的老命,可——可这又怎么办呢?我心烦意乱的跟在虎子的身后。
而当时,夜幕降临,我和虎子已经沿着一条乡间水泥道,走出了市区。
黑朦朦的道爆除了两排黑呼呼的大叶杨,伸向夜色里,一里地外,那闪着星星灯火的村庄,就是我们村王庙镇。我跟在虎子身后,一股股阴风冷气,从肖虎子前方传来。
“虎子哥!有什么事儿你就说!”我在后面追问着。
谁知这并不理我,只低着头,两条腿“噌噌”地往前走着。我正想追过去,突然我有一个奇异的发现,只见肖虎子并不是脚踏实地的走路,而是翘着脚,用两个脚尖,一步一步很机械的走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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