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一卷民国佳人
宋笑嫣愣了愣神,爱玲?
难道是张爱玲?
这是她后世最喜欢的作家,没有之一。
宋笑嫣冲她礼貌的笑笑,说道,“因为身体不好,半年没去上学了,我打算明儿就去的!”
刘姨太太赞许的点点头,张口说道,“是该去了,不然每年老爷给学校捐那么多钱,岂不是浪费了!”孙家的姨太太接话,“你要是怕浪费,赶紧给大小姐添个弟弟呀!”
刘姨太太变了变脸色,说道,“我倒是想啊!”宋二太太甩了甩帕子,说道,“守着孩子你们胡说些什么,今天手气不好,不打了!”
她身上统共就带了五个银洋,都输掉了。
牌局一结束,张家姨太太和孙家姨太太就告辞走了,宋二太太还赖着不走,她走到客厅的博物架上,看到一件玉摆件,对宋笑嫣,“这玉白菜真个好,底子干净,刻工也好,寓意更好!前两天你二叔还叨叨呢,说在洋行新换了办公室,正愁没个好摆件呢!这个正合适!”
不等别人反应过来,她已经用帕子包好了玉白菜,塞到了随身的挎包里。
动作之快,之熟练,让宋笑嫣略略吃了一惊,
刘姨太太犹豫了一下,说道,“二太太,那是我们老爷前些天才从别人手里买的,喜欢的不得了,俗话说,君子不夺人所好!”
话音刚落,宋二太太就耻笑她,“哟,你跟了大伯这几年,倒学会了文绉绉的拽词,他们可是亲兄弟,还在乎一个玉摆件?别说这个了,就是房子汽车,若亲弟弟开口要,亲哥哥再没有不给的!”
宋二太太说的倒也是实情,她家的房子,是宋岐山送的,汽车也是宋岐山用旧了给宋贵山的,
刘姨太太讪笑了一下,再没说什么。
宋二太太剜了她一眼,提高语调说道,“我倒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,秋芳啊,贵山的朋友帮着介绍了一个好先生,专门女人不孕不育的,我家前院的邻居,吃了他十来服药就怀上了!等有时间了我领着你去看看。”说完了又重新掂了一下玉白菜,似乎有点嫌弃太轻了。
刘姨太太眼睛一亮,说道,“那敢情好!”然后冲喜鹊使了个眼色,后者走进内室,没一会儿又回来,手里拿着一只钱袋子,有些不情愿的递给宋二太太。
宋二太太一把抓过,傲然的抬了抬下巴,转身走了。
宋嫣然盯着她的背影有数秒,几口喝完剩下的茶,问刘姨太太,“二婶每回来都是这样顺手牵羊?”民国的玉什么价她还真不了解,不过刚才那玉白菜若搁在后世肯定是天价了。
刘姨太太不以为意,说道,“还不是你们父女俩惯的!说什么到底是一家人,反正有的是钱,接济他们家也是应该的!她哪次上门不是拿东拿西的?这次还是少了,只拿了一件。!”
原来是这样。
宋笑嫣笑笑,转身上了楼。
来到自己的房间,宋笑嫣继续看日记,玉梅则帮她整理衣物。
“小姐,你明天穿什么衣服?”玉梅手里握着几件洋装问。
宋笑嫣有些拿不准,她问道,“不穿校服吗?”
玉梅愣了一下,说,“可以不穿啊,小姐您以前不是最讨厌穿校服了?这件是您最喜欢的!”她说着,一边指了指手中的白色碎花小洋装。
宋笑嫣接过来看了几眼,点点头,说,“好吧就这件了!”
玉梅喜滋滋的拿着去熨烫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宋笑嫣就出了门。
圣玛利亚女中离宋公馆并不远,没一会儿就到了,学校门口停满了汽车和黄包车,想来都是送女学生的。
宋笑嫣看了一眼玉梅,从口袋里摸出两角银元给她,说,“你中午若饿了就自己买点东西吃吧!”
玉梅很高兴的接过,笑着说,“小姐,我不会走远的,等下午放学之前在门口等着您!”
宋笑嫣笑笑,提着书包汇入了人流。
因为都是女学生,三两成群的很是热闹,她看谁的面孔都是生的,只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。
“宋笑嫣!”
忽然有人在背后大声叫她的名字,宋笑嫣停下脚步回头看,大约七八米开外,有一个亦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笑着冲她招手。
她的脑子里迅速出来了一组信息:女孩叫刘艺美,家里是做烟草生意的,是宋笑嫣在学校最好的朋友。
刘艺美几步跑过来,一脸兴奋的说道,“我一看到这裙子,就知道是你!你身体好了?终于肯来上学啦!”宋笑嫣这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的裙子和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两个女孩不由相视一笑。
刘艺美比宋笑嫣略略矮一点,她长着一双甜甜的圆脸,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
宋笑嫣点点头,说,“我好了!现在钢琴课是不是上了好多了,我又跟不上了!”
圣玛利亚女校以琴学和英文课最为见长。
刘艺美安慰她,说,“没事的,慢慢来,艾丽斯老师挺好说话的,你如果有不明白了,下了课去请教她也是一样的!”
宋笑嫣点点头。
刘艺美又说道,“你还没听说吧,以后学校怕是不让走读了,所有的学生都得住宿!”
宋笑嫣愣了一下,说,“这怎么行?”夏天还好说,上海的冬天其实很冷的,女校的宿舍条件想必不会太好。
刘艺美点点头,说,“可不是么,不过,咱们班上现在也有一半住校的了,一周才回家一次,那个张爱玲,已经住了一个月了!”
张爱玲?
宋笑嫣微微愣了一下,看来昨日那个张家的姨太太没说错,张爱玲的确是她的同班同学。
刘艺美很奇怪的看着她的表情,说,“对啊,就是她,你不会忘了吧?”
宋笑嫣用力摇摇头,正要说话,刘艺美突然冲着前面一个穿着深蓝色袄裙的女子喊道,“爱玲!”
那女子漠然的回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刘艺美拉着宋笑嫣快走几步,很快来到张爱玲身边。
宋笑嫣在同龄女孩子里算是很高的了,张爱玲比她还要略高一点,也和她一样的瘦,只不过皮肤更白些,气色看起来更好一些。
宋笑嫣笑着说道,“你好,爱玲!”张爱玲冲她淡淡一笑,也说道,“你好,宋笑嫣!”算是打了招呼。
上课的铃声响了,大家都急匆匆的进了教室。
和平常一样,第一节课是英文课,英文教员是个英国中年男人,他讲话语速很快,且是全英文授课,但因为有后世的基础,宋笑嫣听起来并不吃力。
英文课之后,就是社交礼仪课,之后,便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,圣玛利亚女校的食堂,在另一栋楼上。
刘艺美拉着她一起去,宋笑嫣看看仍坐在位子上没动的张爱玲,犹豫了一下,说,“等等爱玲吧!”
刘艺美点点头,冲后者说,“爱玲,快点啊,别磨蹭!”
张爱玲抬起头看了看她两个,继续埋下了头。
她们所在的这个三年级班共有三十个学生,现下差不多都走光了,只剩下她们三个了。
宋笑嫣有点好奇,就走过去看了看,原来张爱玲正在作铅笔画,画的就是两个穿着裙子的女生迎着晨光站在台阶上。
再仔细一看,咦,那不就是她和刘艺美吗?
宋笑嫣由衷的夸赞,“爱玲,你画的真好,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?”
张爱玲匆忙画完最后一笔,有点羞涩的点点头。
在圣玛利亚食堂工作的是几个修女,平日里很爱干净,简单的饭菜做的也非常好吃。
在靠墙的架子上找到名字,取出各自的餐具,先用沸水烫过,再去打饭。
菜是腊肉炒竹笋,凉拌青瓜,还有一勺米饭,一碗银耳汤。
三个女孩用托盘端了饭菜,找了空位子,头碰头的吃了起来。
刘艺美吃了一大口竹笋,问宋笑嫣然,“英文课能听得懂吗?”后者咽下一口米饭,说,“能!”
刘艺美有些吃惊,说,“真的?你好厉害!是不是家里给请家教了?我都有时候听不明白呢!”
宋笑嫣楞了一下,扯了个谎,说,“父亲帮我请了外教!”
刘艺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,又说道,“嫣然,你知不知道云容又出了新花样,听我堂姐说,那些洋装可漂亮了,好多样式都是咱们能穿的,明天要不要去看看?”明天恰好就是周末了。
张爱玲慢条斯理的喝着汤,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宋笑嫣看了看她,说道,“爱玲也一起去吧!”
张爱玲夹着青瓜的筷子停滞了一下,她摇摇头,说,“不去了,我这周不回家!”
刘艺美冲宋笑嫣使了个眼色,但后者不甘心,说道,“爱玲,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,我们不如你的眼光好!”
张爱玲抬头看了她一眼,咽下那口青瓜,终于点了点头。
宋笑嫣吃完一口菜,有些得意的说道,“你们不知道吧,我自上学,父亲就嘱咐管家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的零用钱,这半年我在家里没出门,倒攒了好几十了,明儿我做东!咱们先去玉容看衣服,然后再去红房子吃西餐好不好!”
刘艺美笑得露出两个酒窝,说,“真的!我的零用钱正好用光了!”
张爱玲却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好几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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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是张爱玲?
这是她后世最喜欢的作家,没有之一。
宋笑嫣冲她礼貌的笑笑,说道,“因为身体不好,半年没去上学了,我打算明儿就去的!”
刘姨太太赞许的点点头,张口说道,“是该去了,不然每年老爷给学校捐那么多钱,岂不是浪费了!”孙家的姨太太接话,“你要是怕浪费,赶紧给大小姐添个弟弟呀!”
刘姨太太变了变脸色,说道,“我倒是想啊!”宋二太太甩了甩帕子,说道,“守着孩子你们胡说些什么,今天手气不好,不打了!”
她身上统共就带了五个银洋,都输掉了。
牌局一结束,张家姨太太和孙家姨太太就告辞走了,宋二太太还赖着不走,她走到客厅的博物架上,看到一件玉摆件,对宋笑嫣,“这玉白菜真个好,底子干净,刻工也好,寓意更好!前两天你二叔还叨叨呢,说在洋行新换了办公室,正愁没个好摆件呢!这个正合适!”
不等别人反应过来,她已经用帕子包好了玉白菜,塞到了随身的挎包里。
动作之快,之熟练,让宋笑嫣略略吃了一惊,
刘姨太太犹豫了一下,说道,“二太太,那是我们老爷前些天才从别人手里买的,喜欢的不得了,俗话说,君子不夺人所好!”
话音刚落,宋二太太就耻笑她,“哟,你跟了大伯这几年,倒学会了文绉绉的拽词,他们可是亲兄弟,还在乎一个玉摆件?别说这个了,就是房子汽车,若亲弟弟开口要,亲哥哥再没有不给的!”
宋二太太说的倒也是实情,她家的房子,是宋岐山送的,汽车也是宋岐山用旧了给宋贵山的,
刘姨太太讪笑了一下,再没说什么。
宋二太太剜了她一眼,提高语调说道,“我倒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,秋芳啊,贵山的朋友帮着介绍了一个好先生,专门女人不孕不育的,我家前院的邻居,吃了他十来服药就怀上了!等有时间了我领着你去看看。”说完了又重新掂了一下玉白菜,似乎有点嫌弃太轻了。
刘姨太太眼睛一亮,说道,“那敢情好!”然后冲喜鹊使了个眼色,后者走进内室,没一会儿又回来,手里拿着一只钱袋子,有些不情愿的递给宋二太太。
宋二太太一把抓过,傲然的抬了抬下巴,转身走了。
宋嫣然盯着她的背影有数秒,几口喝完剩下的茶,问刘姨太太,“二婶每回来都是这样顺手牵羊?”民国的玉什么价她还真不了解,不过刚才那玉白菜若搁在后世肯定是天价了。
刘姨太太不以为意,说道,“还不是你们父女俩惯的!说什么到底是一家人,反正有的是钱,接济他们家也是应该的!她哪次上门不是拿东拿西的?这次还是少了,只拿了一件。!”
原来是这样。
宋笑嫣笑笑,转身上了楼。
来到自己的房间,宋笑嫣继续看日记,玉梅则帮她整理衣物。
“小姐,你明天穿什么衣服?”玉梅手里握着几件洋装问。
宋笑嫣有些拿不准,她问道,“不穿校服吗?”
玉梅愣了一下,说,“可以不穿啊,小姐您以前不是最讨厌穿校服了?这件是您最喜欢的!”她说着,一边指了指手中的白色碎花小洋装。
宋笑嫣接过来看了几眼,点点头,说,“好吧就这件了!”
玉梅喜滋滋的拿着去熨烫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宋笑嫣就出了门。
圣玛利亚女中离宋公馆并不远,没一会儿就到了,学校门口停满了汽车和黄包车,想来都是送女学生的。
宋笑嫣看了一眼玉梅,从口袋里摸出两角银元给她,说,“你中午若饿了就自己买点东西吃吧!”
玉梅很高兴的接过,笑着说,“小姐,我不会走远的,等下午放学之前在门口等着您!”
宋笑嫣笑笑,提着书包汇入了人流。
因为都是女学生,三两成群的很是热闹,她看谁的面孔都是生的,只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。
“宋笑嫣!”
忽然有人在背后大声叫她的名字,宋笑嫣停下脚步回头看,大约七八米开外,有一个亦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笑着冲她招手。
她的脑子里迅速出来了一组信息:女孩叫刘艺美,家里是做烟草生意的,是宋笑嫣在学校最好的朋友。
刘艺美几步跑过来,一脸兴奋的说道,“我一看到这裙子,就知道是你!你身体好了?终于肯来上学啦!”宋笑嫣这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的裙子和自己的一模一样。
两个女孩不由相视一笑。
刘艺美比宋笑嫣略略矮一点,她长着一双甜甜的圆脸,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
宋笑嫣点点头,说,“我好了!现在钢琴课是不是上了好多了,我又跟不上了!”
圣玛利亚女校以琴学和英文课最为见长。
刘艺美安慰她,说,“没事的,慢慢来,艾丽斯老师挺好说话的,你如果有不明白了,下了课去请教她也是一样的!”
宋笑嫣点点头。
刘艺美又说道,“你还没听说吧,以后学校怕是不让走读了,所有的学生都得住宿!”
宋笑嫣愣了一下,说,“这怎么行?”夏天还好说,上海的冬天其实很冷的,女校的宿舍条件想必不会太好。
刘艺美点点头,说,“可不是么,不过,咱们班上现在也有一半住校的了,一周才回家一次,那个张爱玲,已经住了一个月了!”
张爱玲?
宋笑嫣微微愣了一下,看来昨日那个张家的姨太太没说错,张爱玲的确是她的同班同学。
刘艺美很奇怪的看着她的表情,说,“对啊,就是她,你不会忘了吧?”
宋笑嫣用力摇摇头,正要说话,刘艺美突然冲着前面一个穿着深蓝色袄裙的女子喊道,“爱玲!”
那女子漠然的回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刘艺美拉着宋笑嫣快走几步,很快来到张爱玲身边。
宋笑嫣在同龄女孩子里算是很高的了,张爱玲比她还要略高一点,也和她一样的瘦,只不过皮肤更白些,气色看起来更好一些。
宋笑嫣笑着说道,“你好,爱玲!”张爱玲冲她淡淡一笑,也说道,“你好,宋笑嫣!”算是打了招呼。
上课的铃声响了,大家都急匆匆的进了教室。
和平常一样,第一节课是英文课,英文教员是个英国中年男人,他讲话语速很快,且是全英文授课,但因为有后世的基础,宋笑嫣听起来并不吃力。
英文课之后,就是社交礼仪课,之后,便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,圣玛利亚女校的食堂,在另一栋楼上。
刘艺美拉着她一起去,宋笑嫣看看仍坐在位子上没动的张爱玲,犹豫了一下,说,“等等爱玲吧!”
刘艺美点点头,冲后者说,“爱玲,快点啊,别磨蹭!”
张爱玲抬起头看了看她两个,继续埋下了头。
她们所在的这个三年级班共有三十个学生,现下差不多都走光了,只剩下她们三个了。
宋笑嫣有点好奇,就走过去看了看,原来张爱玲正在作铅笔画,画的就是两个穿着裙子的女生迎着晨光站在台阶上。
再仔细一看,咦,那不就是她和刘艺美吗?
宋笑嫣由衷的夸赞,“爱玲,你画的真好,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?”
张爱玲匆忙画完最后一笔,有点羞涩的点点头。
在圣玛利亚食堂工作的是几个修女,平日里很爱干净,简单的饭菜做的也非常好吃。
在靠墙的架子上找到名字,取出各自的餐具,先用沸水烫过,再去打饭。
菜是腊肉炒竹笋,凉拌青瓜,还有一勺米饭,一碗银耳汤。
三个女孩用托盘端了饭菜,找了空位子,头碰头的吃了起来。
刘艺美吃了一大口竹笋,问宋笑嫣然,“英文课能听得懂吗?”后者咽下一口米饭,说,“能!”
刘艺美有些吃惊,说,“真的?你好厉害!是不是家里给请家教了?我都有时候听不明白呢!”
宋笑嫣楞了一下,扯了个谎,说,“父亲帮我请了外教!”
刘艺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,又说道,“嫣然,你知不知道云容又出了新花样,听我堂姐说,那些洋装可漂亮了,好多样式都是咱们能穿的,明天要不要去看看?”明天恰好就是周末了。
张爱玲慢条斯理的喝着汤,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宋笑嫣看了看她,说道,“爱玲也一起去吧!”
张爱玲夹着青瓜的筷子停滞了一下,她摇摇头,说,“不去了,我这周不回家!”
刘艺美冲宋笑嫣使了个眼色,但后者不甘心,说道,“爱玲,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,我们不如你的眼光好!”
张爱玲抬头看了她一眼,咽下那口青瓜,终于点了点头。
宋笑嫣吃完一口菜,有些得意的说道,“你们不知道吧,我自上学,父亲就嘱咐管家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的零用钱,这半年我在家里没出门,倒攒了好几十了,明儿我做东!咱们先去玉容看衣服,然后再去红房子吃西餐好不好!”
刘艺美笑得露出两个酒窝,说,“真的!我的零用钱正好用光了!”
张爱玲却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好几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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